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聆听山间回荡千载的歌谣——记非遗项目之昌化民歌

发布时间:2013年06月07日点击次数:4605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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昌化民歌项目传承人方慧青和婆婆在练歌


  “你辈见侬底欢喜,别是一般滋味子,长在我侬心子里。”采用临安本地方言,曲调诙谐流畅,如绵绵米酒入口,令人沉醉。这段《还乡歌》载于北宋释文莹的《湘山野录》,相传为五代时期吴越国王钱镠衣锦还乡大宴乡里所唱,一人唱千人和,乡歌俚语,举座欢腾。这是目前记载可见最早的昌化民歌,自此,这些民间歌谣盛传于临安,老百姓在田间地头劳作或休憩时,悠扬的歌声在山间回荡不息。
  “唱的都是老百姓的生活,是老百姓的心里话,题材涉及劳动、生活、婚庆、爱情、民俗、宗教等,它也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民间载体,像《劝世文》一歌,就反映了儒释道等流派的思想与说教。”民间艺人朱臣煜穿着干净的短袖唐装,精神矍铄,看不出已83岁高龄,他是昌化民歌省非物 质文化遗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之一。
     “我小时候呀,嗓子条件好,在林间学鸟儿叫,大家都说很像,我妈妈姐姐民歌唱得也好,做活计的时候爱唱几句。”朱臣煜回忆,当时村里处处可听到民歌声,耳濡目染之下,年幼的他也非常喜欢。上世纪三四十年代,村里不时会有外地讨饭的,有一年,0一个叫有庆的盲人来到了他们村。“他会唱很多民歌,梨花落也会打,讨饭的时候唱起歌大家都爱听。”为了讨好“师父”,朱臣煜偷了家里的酒给他吃。“他很高兴,教我唱《莫逼嫁》等,为这个我还被大人打骂。”当时帮工也很流行,他们做工时经常靠唱歌慰藉辛苦的劳作,朱臣煜也跟着他们学,学会不少来自安徽、淳安等地的曲调,融合进昌化民歌。
  “昌化民歌也借鉴过睦剧,睦剧和黄梅戏一样源自江西的采茶歌,从建德、淳安流入临安。睦剧就是民间的歌舞戏,没有帝王将相,都是表演平民百姓的生活,这点和昌化民歌气味相投。”朱臣煜神采奕奕地介绍着。由于家庭条件不错,朱臣煜读完了师范,较好的知识修养为他以后从事民间艺术工作打下了良好的基础。在发展过程中,昌化民歌很注重创新。建国之后,朱臣煜、张文清等一批民间艺人创作了许多新的民歌。“我根据《拜佛曲》的曲调,写了《里郎歌》,张文清根据《十不亲》的曲调,写了《李三宝》,民歌队参加省级等演出,多次获一等奖。”以前民歌都是口头传诵,没有文字记载。1953年开始,他和同事一道,花了2、3年的时间,走遍临安,寻访民间艺人,记录整理民歌。昌化民歌多没有文字曲谱,朱臣煜听上几遍,就能记录下来。1958年,他们又编了一本《昌化民歌》,收录60多首歌,全部是新创作的,第一首是《建设新农村》,朱臣煜写了《五杯茶》等七八首,收录在里面。后来,昌化民歌一度停滞。“不过我们集体劳动的时候,阿婆阿公偶尔会唱上几句,我们觉得很好听,也跟着学。”湍源村民歌队队员陶玉英告诉记者,目前湍源村的11个自然村都有民歌队,少则十数人,多则二三十人。 虽然湍口镇好几个村不乏民歌队,但昌化民歌呈现式微,“主要是创新不足,上世纪80年代后,朱老师为我们创作了《大学生哥哥到山村》、《昌化风光》、《石长城四季游》等几首新歌,其他我们唱的都是老歌。”陶玉英担忧地说。
  朱臣煜清醒地意识到创新传承的重要,譬如黄梅戏,增添了新的曲调,写了新的内容,老百姓还会乐意听,而没有创新的睦剧则逐渐被淡忘。朱臣煜叹道:“昌化民歌可以填新词,也可以谱新曲,只是对于昌化民歌,同我感情一样深的人,少了。”